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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化条件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作者:黄震
发布时间:2009-06-23

       

        在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急剧转型过程中,渐进式的改革路径导致到新世纪出现了一系列社会矛盾积聚越来越深,特别是贫富悬殊、城乡差别、区域差距等问题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弱势群体问题日益严重,国家救灾赈灾和社会保障体系还不够发达,引起了全社会的高度重视和关心。因此现代慈善事业的发展提上了日程。究竟什么现代慈善事业?现代慈善事业有什么特征?诸多问题还需要我们很好地研究。

       一、现代慈善事业的概念分析

        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慈善观念和慈善活动都古己有之。在人类文明史上,慈善文化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不同人群对于慈善的认识、理解和态度也各不一样。但是,将慈善文化视为人类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志,是中西社会共同之处。要准确认识和把握“现代慈善事业”这个概念,在理解慈善这个核心概念的基础上,必须充分认识其现代性和事业性。

        所谓“现代”,是与传统相连又相对的一个概念。现代慈善是与传统慈善相对的概念。现代慈善必须形成区别于传统慈善的现代性特征,才能称之为现代慈善事业。我们理解的“现代性”是指启蒙时代以来的“新的”世界体系生成的时代。一种持续进步的、合目的性的、不可逆转的发展的时间观念。正如汪晖所概括的那样:“现代”概念是在与中世纪、古代的区分中呈现自己的意义的,“它体现了未来已经开始的信念。这是一个为未来而生存的时代,一个向未来的’新’敞开的时代。这种进化的、进步的、不可逆转的时间观不仅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看待历史与现实的方式,而且也把我们自己的生存与奋斗的意义统统纳入这个时间的轨道、时代的位置和未来的目标之中。” 国外学者布莱克曾经指出:“从上一代人开始,‘现代性’逐渐被广泛地运用于表述那些在技术、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诸方面处于最先进水平的国家所共有的特征。‘现代化’则是指社会获得上述特征的过程。”现代化是动态性的“因”,现代性则呈现为静态性的“果”;由现代化的过程,产生了现代性的特征。因此,要认识现代慈善事业的特征,必须置之于现代化进程中来加以考察。

        现代慈善事业作为一项事业,是区别于慈善活动的。那么,什么是事业?根据德鲁克提出的事业理论,我们可以对照企业的事业理论加以探讨。德鲁克经常问企业家和管理者的问题是“我们的业务是什么?”、“我们的客户是谁?”、“客户的认知价值是什么?”领导者和管理者对这些问题的理解准确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甚至决定着企业的兴衰成败。德鲁克的事业理论由三个部分构成。第一,有关组织外部环境的假设:社会及其结构、市场、客户和技术。第二,有关组织特殊使命的假设。第三,为完成组织使命所必须的核心竞争力假设。设计一套清晰、一贯和有效的事业理论可能意味着多年的艰苦工作、反复思考和探索实践,然而,任何组织要想取得成功都必须拥有一套自己的事业理论。 现代慈善事业必须有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宗旨、组织、人才、计划和行动。

       二、新五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对于现代慈善事业的现代性,必须放到现代化的进程中加以理解。过去我们曾简单地认为,只要实现工业、农业、国防、科技四个“现代化”,有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我们就进入了现代社会,那时没有人关注是否需要慈善事业,以及慈善事业的特征。但是过了二000年之后我们意识到,现代化内涵远不是那么简单,还有更多的方面和意义需要去挖掘。现在,我们国家对于现代化概念的有了更深入更全面的认识,其过程在十七大报告中形成的最新权威表达是“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被一些学者概括为“新五化”。

        十七大报告指出“我们必须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立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实际,科学分析我国全面参与经济全球化的新机遇新挑战,全面认识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深入发展的新形势新任务,深入把握我国发展面临的新课题新矛盾,更加自觉地走科学发展道路,奋力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当前中国现代化的“新五化”进程还仍在继续,人们发现,在走向现代化的道路上,慈善事业不可或缺,它是建设和谐社会的必备要素,是激烈竞争中温暖人心的仁德良药,是现代文明的核心价值观。探索如何发展现代慈善事业这样的全新课题,必须置之于“新五化”背景下加以分析。

         1、工业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工业化通常被定义为工业或第二产业产值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比重不断上升的过程,以及工业就业人数在总就业人数中比重不断上升的过程。工业发展是工业化的显著特征之一,但工业化并不能狭隘地仅仅理解为工业发展。因为工业化是现代化的核心内容,是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

        不断采用现代机械装备的工业化,极大提高了劳动生产力,但也出现了机器排挤人力造成失业问题。传统社会主要是农业社会,农业产品的生产在自给自足基本能够满足家庭消费。在工业化早期阶段,由于失地农民、城市失业者等贫困人群的增加,一些国家的政府、教会纷纷出面组织了不同类型的慈善团体,开展社会救助活动。并以此为发端,逐渐建立起现代的社会保障和社会救助体系。

        历史事实表明,城乡居民之间存在着收入差距,而且在一定时期内这种收入差距会持续扩张,这是世界各国工业化过程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但同样的观察也可以发现,平抑城乡居民的收入差距,除去工业化过程中经济发展运行的自身规律,可以在漫长的时期内自动弥合这种差距外,政府、企业和慈善组织对于平抑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英国在宗教改革之后从中世纪进入现代社会,圈地运动终结了封建时代,随后羊毛生产活动带来了英国早期的工业化,巨富迅速产生的同时,农业人口减少的结果却是数量惊人的无家可归者,以及随之而来的贫困和饥饿。已故哈佛大学历史学教授乔丹在《1480年至1660年英格兰慈善史》一书写道:“贫富阶层的差距不断扩大,令整个社会不安,这也是引发大量慈善捐款的一个重要因素,而大量慈善捐款成了那个时代的特征。”

        18世纪以后,伴随英国工业化的进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公益慈善性的非营利组织:一批成功的工厂主或企业家出于博爱目的纷纷成立慈善组织;市民们基于社区互助与自我服务的目的也纷纷设立自己的慈善组织;越来越多的人们关心和参与社会公共事务,许多知识分子、政治家、工会活动家、社会活动家等也纷纷成立影响公共政策的各种公益性的游说组织。慈善组织数量越来越多,就业规模越来越大,对整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公益慈善部门逐渐成为英国社会中与政府公共部门、私人企业部门相平行、相独立和相辅相成的民间公益部门。

        19世纪后半期,随着工业革命的发生而一夜暴富的美国富豪们,也曾经历过奢侈豪糜之路。这个时期美国大城市的豪门盛宴是一种时尚,他们模仿欧洲王公贵族的举止,招摇炫耀,奢靡成风,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美国制度经济学家凡勃仑在他划时代名著《有闲阶级论》一书里,系统地批判这种暴发户以炫富来争取社会地位的消费心理。此书发表后,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反响,对于移风易俗起到了很大作用。20世纪初包括卡内基、洛克菲勒在内的一些顶级富豪们也一掷千金,目的却是用于公益慈善事业,创建了基金会组织的现代慈善事业模式。

        我国是个传统的农业大国,加之长期以来城乡二元化结构使然,相对城市居民而言,我国的农民、农村无论在社会保障等公共产品及教育资源占有量方面,还是在抗御突发性公共安全、卫生防疫事件、自然灾害等天灾人祸的能力方面均居于明显的弱势地位。当前我国正处于向工业化进程的转型时期,农村这种弱势地位更加明显。因此,在工业化过程中积聚起巨额财富的企业家应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慈善组织在考虑捐赠专项基金的分配和使用时宜充分把握这一基本国情,在同等条件和情况下适当向农村及老、少、边、穷地区倾斜。

        2、市场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市场化是以建立市场型管理体制为重点,以市场经济的全面推进为标志,以社会经济生活全部转入市场轨道为基本特征的。它的主要内容是:在所有的经济领域和环节大步推进各类市场的发展,形成完整的市场机制,让各类市场参数正常运转,通过市场运行中的各种经济组织和所有制改革,完善市场基础,通过法律重新确认财产所有权,形成真正的商品交易者。

        从1978年算起,中国的市场化改革已走过近30个年头。这近30年的市场化改革,使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显著增强,人民生活大幅度改善,实现了从贫穷到温饱再到总体小康的历史性跨越,全球影响力大大提升。市场化加快了经济的发展,但是,市场经济如果把一切社会关系都变成了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甚至出现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马太效应,也让人们产生了人情冷暖、世风日下之感。现代慈善事业在其中则可以起到济贫扶危、温暖人心、慰籍灵魂的作用。

        中国的现代慈善事业应该运用市场化的操作模式,帮助贫困者“造血”,让慈善公益基金会的“要钱”和“花钱”更加高效,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现代慈善事业的“市场化”道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慈善晚宴和慈善超市的出现,是社会公益慈善事业与市场化接轨的一种探索模式。也有人认为慈善事业在本质上是一种对现有分配机制进行有益补充的公益举动,正是因为它的公益性,更应体现出它的非市场性,不能成为富人们谋取更多社会资源的阶梯。

         据悉,国内不少城市在尝试慈善超市市场化道路。安徽省合肥市慈善超市自2004年12月开业以来,已发放价值200万元的生活用品,惠及困难家庭万余户。区级慈善超市也发展到5家。2006年,该市向5000余困难户发放了价值130万元的生活救济品,困难居民只要凭手中的“领取券”,随时可以领取。在上海,慈善超市对所有的市民开放,商品定价有的很低,顾客是困难家庭;而有的定价却很高,对象是献爱心的顾客,通过高价购买,所得再投入到救济困难家庭,让有钱人可以更轻松从容地捐献爱心。根据慈善市场化的主张,慈善超市不能只坐在家中被动地等待捐赠,而应主动出击,与一些企业、公司联系,走市场化路子,为困难户切切实实地做些实事。慈善超市应当做到:一是要保证困难户能买到低价生活用品,最好是商品批发价;二是变现捐赠物品,所得当作资本运作,这样可使慈善事业产生造血功能。

        据有关资料,国内1200多家慈善基金会,还有很大一部分还仅仅将钱存在银行里,没有很好地做到保值增值。《基金会管理条例》的实施,为公益性基金会的发展提供了更大的空间。如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委托上海实业等企业进行理财,通过股市、债市等渠道进行投资。慈善基金已经分批分期进入资本市场,通过投资来保值增值。在最近10年中,其平均年收益率在8%左右。除了在资金运作上采取市场化的手段之外,上海市慈善基金会还希望在资金募集上实现市场化。要对基金会实行企业化管理,像管理公司那样经营基金会,企业的目的是以最小的成本赚到更多的钱,基金会则要筹集资金并以合理方式花出更多的钱。

        3、城镇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城镇化”一词出现很显然要晚于“城市化”,这是中国学者创造的一个新词汇,很多学者主张使用“城镇化”一词。本文认为城镇化与城市化没有本质的区别。与城市化的概念一样,“城镇化”概念至今尚无统一的概念。具有代表性的并符合中国西部地区现实的观点是城镇化是由农业人口占很大比重的传统农业社会向非农业人口占多数的现代文明社会转变的历史过程,是衡量现代化过程的重要标志。中共第十五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正式采用了“城镇化”一词。这是近50年来中国首次在最高官方文件中使用“城镇化”概念。

        城镇化是社会发展的历史过程,是工业革命的伴生现象,一般是指工业化过程中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引起的地域空间上城镇数量的增加和城镇规模的扩大;农村人口向城镇的转移流动和集聚;城镇经济在国民经济中居主导地位,成为社会前进的主要基地;以及城市的经济关系和生活方式广泛地渗透到农村的一种持续发展的过程。随着城市化程度的提高,城市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作用会不断增大。城镇化程度也是一个国家经济发达程度,特别是工业化水平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志。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城镇化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改善人们的生活质量,促进人的技能和素质的提高,提高人类社会的整体发展水平,使人与人、人与自然关系达到和谐发展。为了适应快速发展的城市化进程,社会的和谐发展需要建设社会保险、社会福利、社会救助和慈善事业相互衔接的保障体系。

        在美国历史上,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前期(大约从1880年到1920年)被历史学家称为进步时代(Progressive Era)。进步时代的美国社会结构经历了一个重组的过程,大量欧洲和亚洲移民涌人、城市人口急剧扩张、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的根本性转变是这一时期的重要特征。与此相对应,在社会观念上人们坚定地认为要对付社会病态必须加强对各个阶层的控制。在与19世纪快速工业化和城市化所带来的社会问题作斗争而兴起的社会运动中,引人注目的是一批以改善儿童境遇为目标的慈善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们以拯救孩子为己任,由他们所推动的这场社会改革运动被称为“拯救儿童运动”(The Child—Saving Movement)。

        在我国城镇化过程中,旧的户籍制度已带来的负面影响,几十年前,划出的“农村人”和“城里人”的这个鸿沟已经成了我国农村经济、城镇经济发展的障碍。众所周知,提高农民收入的一个重要途径就是引导农民进城、促进农村富裕劳动力的转移。加快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和城镇转移是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必然趋势。大量人口滞留农村的局面如不尽快扭转,不仅直接制约农民收入的提高、农业现代化的进程和农村经济的全面繁荣;还将长期抑制农村消费需求的增长,严重影响国民经济的健康持续发展。城市建设创造了大量的建筑业、工业等就业岗位;进城的外来工也为城市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在实际中农民进城打工却受到很多不合理的限制,而且他们的工资、福利、医疗等都得不到保障。同样另外一个问题外来工子女入学难的也成为诸多媒体所关注的另一个热点问题。外来工子女入学问题是关系到社会、国家发展进步的一个长远问题。

        无论是从关怀弱势群体、以人为本的要求出发,还是从经济发展的目标出发,创造好的“打工环境”,保障进城就业农民的合法权益,政府责无旁贷,一些民间慈善组织也在积极行动。城镇化以后,人口流动到城里来了,一村一族人在一块土地上相依为命几十年、甚至是几辈子的情况不存在。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并且随时有可能搬走。这时候的慈善就面向所有公民了。慈善家、慈善工作者来自方方面面,受益对象也是所有需要援助的人。要加快发展慈善事业,光靠几个慈善机构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人文关怀的重心在基层。随着我国城镇化建设的推进,现代慈善事业在社区建设中的作用和意义日益显著。

        4、信息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信息化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我们已经进入了信息化时代。信息化的概念起源于60年代的日本,首先是由一位日本学者提出来的,而后被译成英文传播到西方,西方社会普遍使用“信息社会”和“信息化”的概念是70年代后期才开始的。关于信息化的表述,在中国学术界和政府内部作过较长时向的研讨。如有的认为,信息化就是计算机、通信和网络技术的现代化;有的认为,信息化就是从物质生产占主导地位的社会向信息产业占主导地位社会转变的发展过程;有的认为,信息化就是从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演进的过程,如此等等。

        1963年,日本学者Tadao Umesao在题为《论信息产业》的文章中,提出“信息化是指通讯现代化、计算机化和行为合理化的总称。”其中行为合理化是指人类按公认的合理准则与规范进行;通讯现代化是指社会活动中的信息交流基于现代通信技术基础上进行的过程;计算机化是社会组织和组织间信息的产生、存储、处理(或控制)、传递等广泛采用先进计算机技术和设备管理的过程,而现代通信技术是在计算机控制与管理下实现的。因此,社会计算机化的程度是衡量社会是否进入信息化的一个重要标志。

         事实上,中国慈善事业已在信息化发轫指出就开始广泛运用当时较为先进的通讯方式。首先是电报、电话等信息技术的运用。洋务时期设立的上海电报局最初只是为传递军情而立。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随着经元善、郑观应、盛宣怀等绅商兼慈善家进入洋务企业,电报很快被运用于近代慈善事业中。1883年山东发生灾荒,严佑之即发电报告知上海协赈所,催请将款电汇扬州,“以便携赴”。之后,经元善、谢家福、严佑之等众多慈善家又在上海陈家木电报总局、四马路文报内设立赈捐收解处,通过电报了解灾情,指挥救灾。民国初年,电话逐渐在大城市普及开来,人们即用比电报更为便捷的电话来报灾,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慈善事业走向近代化的进程。其次是报刊媒体的介入和推动。随着近代新闻出版事业的兴起,各类报刊、杂志对慈善事业给予了极大关注。表现为对各地的灾情及其救济情况作详细、及时的报道,扩大了慈善的社会影响,有利于赈款的募集。申报馆就长期为灾区刊载募捐启事。1906年春夏之交,湖南遭遇特大水灾,上海《申报》、《中外日报》等各大报纷纷刊载湖南灾情消息,尤以《申报》报道最为详尽。

        社会需要慈善,慈善需要全社会参与,特别是新闻媒体的全方位参与。目前我国慈善事业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公民的慈善意识还很薄弱,社会捐赠文化有待加强。而慈善意识的加强、捐赠文化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时期的积淀,在这一积淀过程中,舆论的引导是非常重要的。现代传媒的作用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重要。发挥媒体的作用,动员社会力量特别是媒体的力量努力做好慈善宣传工作,对发展慈善事业非常重要。可以说,没有良好的宣传,慈善意识就不会深入人心,发展慈善事业也就无从谈起。媒体与慈善实在是互相支持、不可分割的一对。慈善机构与媒体合作开展慈善事业的宣传报道,策划和组织各种形式的救助活动,呼唤社会公平营造“以人为本”舆论环境等,都对中国慈善事业的发展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

        在信息化条件下,人们足不出户即可献爱心,互联网成为最便捷慈善平台。2007年11月5日《晨报》报道:国内最大慈善组织——中华慈善总会开通的中华慈善国际互联网救助中心(http://www.usnow.org)首页上,因为被硫酸毁容而想安乐死的13岁女孩陈超被排在救助榜首上。这是我国首次尝试利用网络进行慈善救助。 2008岁初,五十年一遇的南方暴雪冻灾,引起全国上下普遍关注,互联网在不经意间成为普通老百姓“足不出户”献爱心的主要平台,迸发出巨大的爱心能量,截至2月18日,由北京红十字会联合第三方支付服务商易宝支付发起的“风雪救援行动”网上捐款渠道募集善款245747.63元,单笔捐款最高达10000元。当然,慈善组织应该从本质上,不论是管理、募款、行销各个方面,思考如何与信息化做有效的结合,而不仅仅是建设一个网站,网站不过是在组织进行相当程度的信息化之后,用来呈现其成果的工具。

        5、全球化背景下的现代慈善事业

        全球化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世界范围日益凸现的新现象,是当今时代的基本特征。全球化还没有统一的定义,一般讲,从物质形态看,全球化是指货物与资本的越境流动,经历了跨国化、局部的国际化以及全球化这几个发展阶段。货物与资本的跨国流动是全球化的最初形态。在此过程中,出现了相应的地区性、国际性的经济管理组织与经济实体,以及文化、生活方式、价值观念、意识形态等精神力量的跨国交流、碰撞、冲突与融合。全球化是一个比国际化范围更广的概念,因此,本文认为全球化包含国际化在内。 “全球化”可概括为科技、经济、政治、法治、管理、组织、文化、思想观念、人际交往、国际关系十个方面的全球化。

        全球化对于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无疑会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然而,在短期内全球化也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贫富差距的扩大、局部地区或某些行业失业人口的剧增、某些地方艾滋病的流行、环境的恶化等等。政府需要发挥民间组织在解决这些社会问题方面的作用,尤其是在知识传播、技术扩散、提供就业机会、缓解贫困、增进社会融合等方面的积极作用。

        斯密说得好:无论人们认为某人怎样自私,这个人的天赋中总是明显地存在着这样一些本性,这些本性使他关心别人的命运,把别人的幸福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虽然他除了看到别人幸福而引起的快慰外,一无所得。这种本性就是怜悯或同情———也就是说,同情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在遇到类似东南亚海啸的灾难的时候,有着同情本能的人类自然会生出怜悯之情,并转化成慈善之心,这种以同情本能为基础的个人慈善,没有国别、种族、宗教、性别之分,中国人、美国人、日本人、法国人、俄罗斯人都共享无差别的人类本能。在全球化时代,慈善更是一种普世价值,一种普遍的人道主义。

        美国在全球经济环境下不断兴旺发达?美国的慈善事业也日益全球化。美国国际开发署建立的全球联盟(the 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s Global Development Alliance)由1,400多个团体群组成?其中有国际性组织?地方性组织?民间基金会?非政府性组织和97个国家的政府。该联盟的宗旨是?改善经济增长?解决卫生和环境问题?扩大人们接受教育和获得技术的机会。2004年美国非政府性组织向发展中国家提供了68亿美元的捐款?据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以“全球慈善索引”(Index on Global Philanthropy)为题撰写的报告,2004年美国民间慈善机构?宗教团体?高等院校?工商企业?基金会和移民向海外输出了710亿美元的资金。

        随着国际合作与交流的增多,我国对慈善组织在解决社会问题中的作用的认识也会相应提高,国外通过慈善组织对中国的援助也会增多,这也有利于中国非政府组织的发展,境外的慈善组织实际上在中国大陆已经遍地开花,并与中国的慈善组织建立了多方面的合作,中外慈善组织的交流与合作渐趋活跃。

      三、、简短结论

        总体上而言,我国现代慈善事业和理论研究目前还相当薄弱,没有跟上我国经济迅速发展的步伐。中国的慈善事业现在还存在着一些在明显的缺陷:一是缺乏调查研究和理论支持。社会各界对慈善事业的概念、性质和特征还模糊不清,对于西方现代慈善事业知之甚少,对我国的慈善事业的现状也缺乏相应的调查和理论指导;二是政策法律环境还不够宽松和积极。我国慈善事业不仅缺乏完备的立法支持,而且还有相当多的政策和法律的限制,对于慈善捐献的激励政策还不到位;三是慈善组织自身建设也未能步入正常轨道,没有能够与有关各方形成良性互动关系,慈善组织的社会影响和财力有限,慈善人才也还相当稀缺。我们应该在新“五化”条件下要加强有关现代慈善事业的研究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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